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熊文彦的砍刀接住对方砍刀;两刀相接,发出怵人响声。
却不防被另一个家伙刺中手臂。
还好,只擦破一点皮。
熊文彦怕伤了对方,刀在空中颤抖。轻不得重不得,砍刀反而成了负担。改用只伤人不死人的板凳,这样没有心理负担反而运用自如。
一比十,还有一个女孩子需要照顾,熊文彦逐觉体力不支。
危难之时一辆东风卡车冲出马路,冲向人行道,闯入文化广场。
一个急刹车,从车上走下一名汉子,一声断喝:“长毛,老子的兄弟你也敢欺负?”
是吴军。
双方住手。
“你的兄弟?”长毛狐疑地问。
“不错,我最好的兄弟。”吴军说。
“军哥,不要骗我,你最好的兄弟是一米八和黑皮,从来没见到你有这个乡巴佬朋友。”长毛不服地问。
又是一个急刹车,援军到;是一米八和黑皮他们。
双方力量持平,吴军说话的口气更狂:“你他妈的不给面子是不是?别怪兄弟我手下无情。”
长毛一伙小青年居多,有勇无谋;关键是缺乏经济实力。没有经济实力,也就没有凝聚力。靠什么凝聚人心?物质是保证。吴军一伙人虽然年龄偏大,但是目标一致,集众结伙就是为了发财致富。
与军哥作对是不自量力。
长毛说:“既然是军哥朋友,也等于是我长毛朋友……对不起军哥,误会了,多包涵,后会有期。”说完要溜。
“站住!”吴军黑着脸,“就这样走?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长毛故意装聋卖傻。
想蒙混过关谈都不谈,不赔理道歉甭想走人。
看到吴军态度坚决,长毛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,走到熊文彦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对不起,弟兄们多有冒犯,请原谅。”
快滚,眼不见为净。
三十七
周华明以为家人已经休息,进屋后才知道还有两拨人在客厅等待父亲接见。
母亲已睡,周华明为客人端茶倒水。
听到女儿的声音,徐卷凤就像服了兴奋剂,顿时睡意全无,“华明——”
周华明应声进卧室。
徐卷凤拉着女儿的手打量,“咋这么晚才回家?……以后晚上回家先打电话,我让同生他们去火车站接你。”
周华明让母亲放心,说这趟车人多安全。
“以为你是三头六臂?”徐卷凤不满,“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危险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……您睡觉。”周华明说完出门。
徐卷凤随身起床。
叫上女儿一同进厨房……
周守岁将客人打发完后喊了一声“华明”。
周华明从厨房走到客厅:“爸,忙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周守岁疲倦地坐在沙发上,“几时回的?”
“有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是多长?”周守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。
意识到父亲知道她的事。
是李同生告的密。正巧他到文化局拿书,遇上打斗场面。本想英雄救美人,怎奈没有勇气,看到明晃晃的砍刀大气不敢吭声。……回家后就向周守岁汇报,被定性为流氓斗殴。
正要开口,母亲喊她洗澡。
正好开溜。
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周守岁守在客厅等她出来。
客厅大灯不熄她就不出门。
终于熄灯。
这才蹑手蹑脚地出门。
黑暗中有人喊她。
父亲赫然坐在沙发上。
“坐下。”父亲指着对面椅子。
不敢不坐。
“华明,今年多大了?”父亲问。
明知故问。
“十九。”周华明嗫嚅道。
“应该是成年人了。……成年人应该明辨是非对不对?”周守岁说。
周华明点头。
“交朋结友我不反对,但不能结交一些社会渣滓。”周守岁黑着脸。
谁是社会渣滓?
周守岁突然转变话题:“小熊的手伤得怎么样?”
无关紧要。
“这个小熊,怎么这样不争气,接二连三出事。……你答应过我,不与他来往,怎么又跟他在一起?听说这一次很危险,差一点闹出人命。……我真为你担忧,一个大学生,一个县长千金,居然与这些人打得火热,叫我这副老脸往哪里摆……太让我失望。”周守岁气愤得站起来。
不错,是答应过,但是没有理由说服自己,熊文彦又不是洪水猛兽,凭什么不与他来往?过去你不是一个劲地夸他,现在为什么如此贬他?无非是跟你的女儿谈朋友。熊文彦有什么不好?无非是没有城镇户口。“爸爸,我不同意你的定论,熊文彦不是渣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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