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，你的意思是说，咱厂不能有人写我的举报信？”
“我看不能，咱厂职工都老实巴交的，不能。”
“三哥，我也这么想，可有的时候，知人知面不知心，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
“老范，考核的时候，我可尽给你说好话了，咱哥俩可有话在先啊，你要是当了厂长，我给你当副手。”
范忠林看着秦树理谗媚的干笑，忽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。
一个星期以后，纺织局组织科刘科长挂电话，请范忠林到局里去一趟。
原汉臣书记同范忠林谈了话。原书记很惋惜地对范忠林说：“范厂长，当初安排你到二毛，的确是有意让你接这个厂长的担子。对你的使用，本来就很有争议。这次考核和这一段时期里发生的一些事，使这个安排有了难度。咱们是国有企业，按照干部‘四化’的标准，首先是革命化。你属于有争议的干部，焦点还是对家庭问题的处理上，在社会上影响很大，考核的时候，职工反映很强烈。局党委已经决定，由秦树理同志任第二毛巾厂的厂长。在宣布之前，我先同你打个招呼，一是希望你能配合好秦树理同志的工作，再也想给你提个醒，在个人生活问题上，要更加谨慎一些为好。”
第二天，第二毛巾厂召开全厂干部大会，宣布了纺织局党委对二毛领导班子调整的决定。老厂长风风光光地退位，三个月以后办理了正式退休。秦三哥意满志得地就厂长位。范忠林有些灰溜溜地感觉，在人们的心目中，范忠林的形象一下子又矮了大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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